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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9h5小说网 > >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> 第216章
    死人是没办法感知的,甚至在这个小世界没有神神鬼鬼的存在,死去就意味着消亡,一切的祭祀仪式准确来说,都是为了给活人看,给活人以心灵的慰藉。

    缤纷的游鱼宛若风中升腾而起旋转飘散的,正在燃烧的纸钱,在此地进行一场直到顾沁月失势或死亡时才会终止的悼念。

    顾渝当反派很多年,觉得自己没什么评判她人——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肉i身的亲妈的婚姻状态的资格,婚约是一场存在经济利益纠葛的契约,人的情感没有任何契约可以束缚。

    温瑾昀安静站在门口,以目前的身份来说,能抵达这个地方似乎就要活不过明天了,擅自进入怕是会血溅当场,刚好从这个角度,他看到了一直沉默且一只脚踏入门内就没有动作的顾渝。

    顾渝的表情看起来是十分镇定的,可温瑾昀与他相处的时间太久了,明白此刻顾渝的内心其实很杂乱,眼前荒诞的一幕似乎让人产生了海马效应。

    ——你能为一个人做到什么地步?

    还真有这么个问题忽然盘旋上顾渝的脑海,顾渝下意识回答,对于任何人来说,假如重要的人去世,那肯定是想让对方复生吧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不进来,你们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,现在已经过去两分四十八秒了。”顾沁月坐在椅子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张毛毯盖在了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她背后的墙上挂着一盏复古的钟,下方是电子计时器,从门开启的时刻开始计时。

    也许装上计时器的人希望以这种醒目的方式让自己记住时间。

    顾渝走进来,温瑾昀没动,顾渝也知道在这个地方自己说的话就不具备什么用了。

    顾沁月一只手托着下巴:“你也进来吧,都到这了我不让你进来岂不是就不打算让你活过今晚了?我儿子挺信任你的,你的能力也的确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谬赞。”温瑾昀恭敬地垂下头,步入了这件金川可能除了顾沁月无几人知晓的墓地。

    房内的温度非常低,正常人能在里面呆半小时可能都会眉眼结冰,四肢发麻,这里完全是一间大型的冷藏室,冷到能保证放进来的东西只要不停电就不会腐坏,永远保持结冰那一刻的模样。

    顾渝就这么在房间的正中央看到了程珂,一个曾经引起全国轰动的天才少年,一个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信息的,死亡的时候才三十三岁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权限查看玫瑰计划的资料,”顾沁月的目光落在程珂安静的侧脸上,“但从法律角度来说,程珂早就是一个化成灰撒进海里的死人,你看看他不违规。”

    顾渝近距离观察程珂,如果不说年龄,光是看头发的多少以及面部皮肤的状态,谁看了都只会以为这是个刚毕业或者即将毕业的大学生,很难想象他居然重要到会因为自己的部分成果而丧命。

    面部应当是入殓师整理过,还能隐约看出额头撞击的痕迹以及面部的擦伤,可这些伤都不是最重要的,程珂颈部的骨头有错位后复原的痕迹,却并不是致其死亡的原因。

    手臂的关节全都有错位痕迹,还有粉碎性骨折时刺穿皮肤而突出来的碎骨头,拨开坚硬却浓密的头发,顾渝看到了弹孔。

    第148章 少爷江水

    黑黝黝的弹动闯入顾渝的眼帘,诉说着自己的存在就能轻易让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去,就算是坚硬的头盖骨,在它面前都会变得无比脆弱。

    经过入殓师的精心处理之后,尸体最初的形态已经很难见到了,顾渝知道顾沁月手中一定有一份完整的资料,就如方才顾沁月说过的,他没有权限。

    程珂相关资料的保密级别让顾沁月都不能随便调取给人看。

    顾渝很小心地拨开程珂的头发,为了尸体的完整程度,颅内的子弹一定是没有取出来的,俯身细看,冰冷的温度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顾渝看到了伤口边缘一圈烧焦的肌肤,皮肉翻卷,可以想象最开始的时候皮下轻微的血液都在伤口边缘凝固。

    手臂上最严重的骨折在左手,比起右手的脱臼痕迹和骨裂错位,左手扎出屁股的骨刺让人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程珂是自杀。”顾渝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缓缓抬头,与顾沁月看过来的视线汇在一起,说出了肯定的结论。

    顾沁月盖着毯子,收拢披在身上的米色貂皮披肩,没有说话,沉默有时候就意味着承认。

    “在自杀之前,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。”

    顾渝没有解下程珂全部的衣物,死人也需要保留最后的体面,已经经过尸检了,没必要赤i裸裸地再来一次。

    温瑾昀站在旁边记录,他没有代替顾渝上手,顾沁月很满意他的识趣,说:“你可以稍微凑近一点看。”

    掀开程珂手臂上的衣服,果不其然有注射的痕迹,针孔之多,皮肤上都留下了深深的青污痕迹。

    其余的想必不用细看了,能保留下完整的尸体,一面是那些人想要从程珂身上得到什么,一面是程珂找到机会果决地选择了自我了断。

    车祸是真的,只是车祸的过程并不如通报的那样。

    那辆车上除了程珂还有别人,即便他们将程珂折磨成这样,也没有将他行动彻底束缚住,或者说,是中途程珂答应了什么而后对方给了他一小段时间的自由。

    黑色的面包车行驶在沿江的宽阔马路上,一面是江水滔滔,一面是山峰绵绵,白天看也许还能扫到几座孤坟。